今夜月，只独看。 

走廊很深，蓝白的灯光，像俯视下的井水。 

他走进来的时候，门没有响。一件发白的蓝衬衫，手里没有剑。

“我想买一架琴。”他说。 

“二手。”补了一句。 

我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 

有些人买琴，是为了琴声。有些人，是为了忘却。 

他属于哪一种？

“你只是在犹豫。”我并无琴可售。 

他点头：“我不知道该信谁。信个人卖家，还是信二手琴商？” 

炉上的水重新沸了，我沏了一壶第二轮的苦茶，给他倒了一杯。

“个人卖家，”我说，“就像独行的刀客。”

“他的琴，也许曾随他走过很长的路。他卖琴，可能是因为缺银子，也可能是放弃了。你若碰上一个心死了的刀客，他的刀就是你的运气。”

他眼中有光：“我用五千两，能买到值一万两的好琴？” 

“可能”我淡淡道，“但你也可能买到一把锈刀。”

“锈刀？”

“琴弦已疲，内里受潮，暗病丛生。刀客自己的伤，他未必全告诉你。你付了银票，他走了，江湖再大，你也找不到他。若有隐疾，你只能自己舔伤口。” 

他握杯的手紧了一紧。

“那二手琴商呢？” 

“琴商，是开武馆的。” 

“武馆有规矩，有招牌。他们的琴，一架架收来，调律，整理。他们给你看琴的筋骨，也许还会许你三年五载的保修。价值低的琴，他们不会收取，也是帮你做了筛选。你付的银子，一部分买琴，一部分买这个‘安’字。” 

他计算着：“可他们开价更贵，五六千，在他们那里，也许只够买些入门货色。” 

“不错。”我呷了口茶，

“同是一架琴，在刀客手里可能五千两，到了武馆，可能就变成六千两。也可能是在刀客处六千，在武馆也是六千，但获得了重整。当然，武馆里也有混饭的教头，他们自有手法，未必个个高明。”

沉默，炉火哔剥。 

他忽然问：“若你是我，你会怎么选？” 

我放下茶杯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
“书中自有黄金屋，书中自有选琴录，开卷有益，问我是问对了”

“你的耳朵若能听出声音的每一次高低，你的指尖若认得琴键的每一丝轻重，你就能独自去闯刀客的破庙。你若能视琴如人，便去寻个人卖家，用你的眼力换一注孤宝。”

“若你没有这样的眼力，”我继续说道，“便去找一家真讲信誉的武馆。要看他们调理的记录，要试他们整过的音，要问清后路——调律、保修，银货两讫后他们是否还认人。”

“切记，二手江湖里，真正的好琴，不管是刀客手里还是武馆，它自己总会说话，时间未到而已。” 

他不说话了，低头看着手里的茶，茶已凉。 

时间是最遥远的路途。

许久，他起身，在桌上轻轻一点，留下一小锭碎银，算是茶资。 
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留下一句话。

走的时候，门依旧没有响。 夜色更浓，楼道下传来隐约的琴声。

我添了茶，炉火又旺了。 江湖事，最后能决定的，从来都是看人。出污泥而不染，踱步曲径也能通幽处。 

琴，亦然。

关于个人卖家与二手琴门店商家

“你不知道的事”系列

很多人以为二手钢琴商家只是一个中介，其实是错误的，特别是对于那些运营十几年、有独立展厅的销售门店。很多城市有这样的二手琴门店展厅，他们与满街可见的琴行（其实是培训机构）不同。二手琴展厅会回收有价值的钢琴，进行整理维护，让钢琴最大程度的重焕新生。

在此时的销售环节，个人卖家和门店商家都不可能让自己亏本，而其中很微妙的一点，就是两者的出售心态。 个人卖家多数不熟悉市场行情，“我三万买回来的琴怎么用几年就只值一万了呢？”这是很普遍的个人心态，这是一种会影响估价的情感因素。二手琴商家则更熟悉和注重真实的市场价值，他们会更理性地估价，还会压低回收价格。

当一架钢琴被回收后，并不会直接展示出售，因为那样卖相并不好。门店调律师得对钢琴重新清洁、整理、维修、调律、外观翻新，这是二手琴展厅最有价值的工作部分。

二手琴展厅的钢琴是被理性筛选和精心保养的产品，也会提供对应的质保承诺，这是个人卖家没有的三个优势。 

第四个优势则是价格。因为二八定律，很多商家都做不到每一款钢琴能有充足利润，特别是那些低价款的钢琴，这些钢琴可以吸引很多消费者和流量，但利润反而是最低的。如果你的预算不高，去二手琴门店淘一淘，是更好的选择，那里也有更多的选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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